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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不在服务区

    那一年,我23岁,两点一线的上班--回家,回家---上班。
    百无聊赖的时候,或者听听音乐看看书,或者上网神调滥侃,言不由衷地用无聊来打发日子,精神空虚的如同虫蛀的树,遇风而动,遇雨而淋。
    随遇而安的心态吞没了我的灵魂,我奔放的青春落伍在懒惰的铜体里沉睡,恋爱的季节过早的枯萎在我没有节奏的生活里。

    打破头的把属于个体的我,单单的设置在一个自我独立的空间。
    不去试着遥控谁,也不给别人遥控自己的机会,遥控的机会只留给了自己,那种惬意的心结,除了快乐就是舒畅,与世隔绝的滋味如同陶渊明的世外桃源。
    这样的格调被打破,源于网上那个闪闪动动的头像。我不喜欢聊天,挂QQ只为得太阳,偶尔看看网友,发现众多闪动的头像里,只有他始终如一。

    面对那种执著,我只好回应,给他发了个握手的图像过去。
    他回了一句,难得一见,你像一块难啃的骨头,给人望眼欲穿的感觉,等待需要耐心,可我终于等到了你。
    呵呵,为什么?你对所有的女人都这样?花痴到如此严重的地步?你妻子怎奈何得了你!我发了捂嘴笑的图片打逗于他。
    哈哈哈,他大笑,好一个顽皮的小妹,比我还淘气,正愁找不到对手落花流水呢,你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在我犯困的时候闪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么多美美围着你竟然犯困,是哪个狗皇帝窃取你为他的下属,待沙家为你出口恶气,羞辱他一番。
    多谢娘子两肋插刀,横扫四面如云的强敌手,哥哥我护身于你,尽管厮杀那狗东西,危险的时候,你闪开,哥哥我冲上去。
    阿哈哈,好一个绿林好汉的护花使者,有多少美美给你腾云驾雾的机会,叫你竟然不珍惜,堕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,让沙家为你开路。
    多谢妹妹仗义,哥哥就此改邪归正,开始对你倾心专一。

    你拉倒吧,沙家乃僧人一个,不禁红尘。
    阿哈哈,你真能修行于尼姑庵中,不动凡心,可我看到你粉脸嘟嘟泪眼蒙蒙,你的男友弃你而去,让你独守空门。
    夜好静,哥哥文章写累了,赔你动动灵魂,你才华横溢,聪明绝顶,为何苦苦把自己置于一棵树上吊足你的心境?
    世上好男人多多,偏偏心系一个无情的种,可悲可叹又可怜啊!

    我怦然心动,他怎么知道男友弃我而去,又怎么知道我才华横溢呢?
    这是怎样一个人?仿佛他熟悉我认识我知道我的处境,可他是谁呢?好奇心促使我本来是玩玩的心态,竟然认真起来。
    如果说你是卦卜先生,那你是错卜,你先错弄了我的性别,后弄错我的出身,我乃四十高龄,事业有成,妻儿满盈。
    阿哈哈,你拉倒罢,你小毛孩一个,皮肤敏感到打针都会哭鼻子的地步。

    他怎么知道我打针会哭呢?他又怎么知道我皮肤敏感呢?
    神了,我憋足劲再逗他,老衲不相信你这豆大的小子胡吹乱侃,瞧瞧我,摸摸白胡子,神机一算,就知道你四十二挂龄,虎头虎脑,O型血,性格豪爽。
    不错,我打开视频,你可以看看我。说着,他点了视频,我点了接收。果然一个堂堂的帅哥出现在眼前。
    这样标志的人儿,怎么不让人心动?

    我破碎的心,已经与情隔绝,不再动容,面对那帅哥也免不了心泛痒痒之心。
    这样的男人可谓精品,也不知何方女子已经收购?大千世界里,好男儿很多,的确如此,可我真能有动心的时刻么?
    对着屏幕,我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,你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印堂发亮,福星高照,是可造之人,日后定会大富大贵。
    阿哈哈,他发出豪爽的笑声,真乃小女子一个,有点神机妙算的功能,怪不得-----。

    怪不得什么?他留下悬念,吊起我的胃口,不再言语。
    坏蛋,说下去,我用女人娇柔的语调,强迫他语言的滴水不露,他继续沉默。我发了锤头敲打他头颅的图片,表示自己的不满。
    他露着牙齿笑起来,哎呀,怪不得什么呀?说话啊?再不说,我狂轰乱炸你,向你扔出鸡蛋石头,打你个稀巴烂。
    哦呀呀,我投降,要不说最毒莫如妇人心,你歹毒啊,竟敢谋杀亲夫啊?

    坏蛋,炸你个头,砸死你我竟然流不出泪来,我突然大哭起来。
    那泪水溶化他的心,算了,宝贝,别闹了,我知道你心情不好,才这样逗你开心的,你要当回事,哥哥我可没辙了,等我,请你吃饭。
    在那里?我竟然答应了,竟然当真了。我确实哭了,不是屏幕上的图像哭,而他竟然知道我在流泪,莫非他真是我应该见得人?
    约好地点,我梳洗打扮自己,用鲜亮遮盖我的憔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.

    凄凉酒楼,奇怪,他怎么选这么个地方。
    我打的,按他给我的地址,好容易找到这个地方,抬头却看到了它的豪华。原来,凄凉的背后是豪华啊,蒙人的名字。
    付了的钱,下车,在服务员的指引下,我找到了203房间,他已经端坐在其中。西装革领,啊哈哈哈,你谁见谁啊?这副打扮?我笑。
    第一次见你,我不能给你留下杂影响。

    哈哈阿,是么?这么郑重其事?我又笑。
    是的,你应该知道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,对你,我是一种尊重,他一本正经的说。和网上屏蔽的他,判若两人,我欣慰,
    可是,你又怎么知道我呢?而且在你心中又是什么位置呢?尊重缘于何来啊?我带着疑惑不解的问。
    奇怪么?你写在网上的文章给谁看呢?你的QQ留给谁?你得跟贴谁又写啊?不都是网络的平台给你我相识的机会么?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。

    哦,原来如此啊。
    那你对我的了解也是来自我的文章?可你的思想深度却是我所不及,你的知识也是我望尘莫及啊。我不由得对他钦佩起来。
    那是阅历的堆积,是坎坷的沉淀,是蹉跎了岁月留下的痕迹,不像你,人生一张白纸,可以挥洒自如的留下墨迹,我已经奔溃到坟墓的边缘。
    他不留笔墨的说着,引起了我对他的关注。

    服务员把饭菜上好之后,闪了出去。
    关住门就与世隔绝,外边和里边是两个不同的世界。喧哗、高声阔论、嬉笑连篇和我们无缘,那种景致是平和人心态的幸福场景。
    我也有过,不过已经属于过去,自从子翰出国,我的思绪、欢乐、伤感都已随他而去。
    他的信息由繁到淡,最后到音信全无,没有和漫长接轨,只用了一年。
    一年里,我背过气去。

    我的心灵、我的魂魄、我的身体、我的钱财统统都给了他。
    男人都是白眼狼,至少在我的心里。因为男人我深受其害,我的单纯,我的幼稚,连带我的纯真都付之流水,在子翰抛弃我的一霎那间,就统统地见光死去。
    我下了地狱,我不能恨子翰,也许,他有弃我而去的理由,很充足的站在他的位置,距离的相思,哪有触及身边的美女实惠。
    我原谅了他,却不能原谅我自己。

    苍生空白的我,用沧桑的心,滴着血流着泪,横扫网络的点滴。
    字迹留在网络,痛苦留给了自己。我变相地把随波逐流打印在心底,为活而活着,我不再生活,在我极度虚弱的情况下,我遇到了子安。
    对,就现在坐在我眼前的这个叫做子安的男人,一个四十五岁的老男人,他自己的话。其实,看外表,他的长相和他实际的年龄并不相符。
    他显年轻,而男儿更喜欢面老。

    对,老,是男人意味着的一种成熟,这是一般人的理念。
    就像网上说的那种,四十为正品,五十为精品,六十位极品。系列男人的年龄仿佛是经历金子般的岁月。
    镶金的面孔和男人的社会地位挂钩,和男人的物质基础接轨。而女人不正是寻找依附或依靠么?找男人就是找大树的感觉,找铜墙铁壁的感觉。
    钢铁是怎样炼成的?是男人炼成的;男人的刚性是怎样铸造的,是女人铸造的。两性世界里,男女人相互依存,谁也离不开谁。

    就像我跟子安,一顿饭局奠定了我们的关系。
    我喜欢他,他欣赏我,我们用互相形容我们关系的融洽。不能融洽的是,我是他的情人,或者说二奶,他不喜欢听"二奶"两个字,而事实上,就是这样。
    他用可以做父亲的年龄呵护着我,包容我那颗受伤的心灵。他为我买了房,我在家安心写作,而他的妻子在香港。
    我知道,我的处境只是他妻子的填补。暂时是这样,我们互相需要,无论是排除寂寞,还是心理慰藉,还是生理饥饿,都有。

    没有的是我外地的父母挂念我跟子翰的关系,催我们结婚。
    父母不知道子翰已经去了国外,也不知道我们已经断了关系,更不知道我跟子安之间的故事。就要过年了,父母要见子翰。
    无奈,怎么办?子安过年也要回香港。偌大一个屋子,我不回家也不会寂寞,有文字,有电脑陪伴。只是,父母要见子翰的事,让我头疼。
    没有办法的办法,我只好求助网路。

    我发了一个贴,租男友回家过年,一天二百元,包吃包住,不包亲密接触,必须是高素质高品味的男人。
    帖子发出去,一天点击率过千,哇,这么多人,我都选的眼花了。一个比一个优秀,当我的眼睛停留在子玄的名字上时,我定格了自己。
    为什么选定他,我也不知道,也许是他的自我推荐比较特殊吧。他的帖子是这样写的,我可以陪你过年,因为我是个孤儿,过节本无可去之处,这是其一;我不要你的任何费用,因为我有自己的人格,所有的费用我们AA制,这是其二;我的品味和素质不是我的认可,而在于你的认可,但,切忌,做人,我们是平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3.

    我把子玄留下了。
    在上万人里,我独赏子玄,因为他有和我一样的东西,骨子里的傲和铮铮的人格。找一个一样的人,总比互补的强。
    在子安走的第二天,我也收拾好行李,子玄按时到来。他比我想象的要英俊,我的感觉良好。
    中午吃完饭,我们坐飞机回去。两个小时之后,我们双双出现在我的父母面前。

    假扮子翰,子玄心神领会。
    爸爸看子玄的眼睛是深沉的,母亲目不转睛的看着子玄,子玄被盯得不好意思起来。我拉了妈妈一把,使使眼色,母亲会意地笑了。
    笑容里满是喜欢,我看得出来,父亲和子玄聊起来,我跟母亲在厨房里准备饭菜。
    母亲包了我最爱吃的饺子。漂泊在外,除了回家能吃到手工饺子,一般是吃不到的。
    父亲拿出酒,和子玄喝了起来。

    子玄刚进门时的尴尬荡然无存了。
    看得出,父亲和子玄聊得很投机,让人难甚的是,父亲因为高兴喝偏了,竟然称子玄为兄弟。我捂嘴大笑,母亲趁机夺走了父亲手里的酒瓶。
    吃完饭,母亲收拾残局,把父亲扶回卧室睡觉,把我们推到卧室里,让我聊天歇着,而她自己在厨房里忙乎。
    子玄说,你的家很温馨。

    就这么一句,把我家的全景都概括了。
    子玄说话滴水不露,思维严谨,不像我说话口不遮掩,大大咧咧。这点我们不同,我们相同的是血型,有着一样的思维。
    言谈中知道,他长我两岁,是我的学长。我们竟然是同校毕业,我在台上演出时,他竟然记住了我的名字。
    好可爱,他竟然这么有心计,我们学的专业不同。他学计算机,我学中文;他喜欢篮球,我喜欢唱歌;他性格沉稳,而我活泼。

    呵呵,要是早点向你进攻就好了,他调侃的说。
    那时你有女友啊,我“嘻嘻”一笑,你那么专一的人,怎么会脚踩两只船呢?我突然仰着脖子“哈哈”大笑。
    他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,其实,眼睛好好的并不需要补充修理它的原有位置,只是子玄夸大了他被点中穴位的心态,他在掩饰自己。
    我的眼睛像X光,穿透到他心里。

    他给我讲他的故事,我给他讲了我的故事,而他很钟情于扮演我男友的角色,竟然有了投入,或者说投入了进去。
    他说他刚刚失恋,我想这大概就是他投入的原因吧。他的女友嫌他穷,买不起房,居然跟可以做她父亲的钻石王老五跑了。
    他说,爱情经不住金钱的考验,他相恋六年的女友,因为钱而裸奔了自己。他的男子汉自尊被碎尸万段。
    他发誓,再也不找物质女人。他竟然不知坐在眼前的我,也是一个物质女人。我转移话题,知道么?婚姻和爱情的区别在哪里?

    他推推眼镜,问,你说,在哪里?
    问我?我指指自己的鼻子,做了个夸张地动作,逗乐了他。不问你问谁啊?问题是你发出的,答案必定就在你的心里。
    他说的没错。那,我可不客气了。我“哼哼”两声,他起身给我端来一杯水。抿了一口水,我清亮了嗓音,在于“门”和“窗户”的区别。
    怎么讲?有关联么?他不解的问,看着他迷惑的眼神,我大笑。

    学理的男人,真的很好玩哎。我故作玄武的卖弄自己的嘴巴,哎呀,你想想,门和窗户的区别在那里?
    门是跨步走进去的场所,是用来休息的地方,能够也可以光明争正大的进进出出,而窗户却不行,窗户是用来通风观景的,是可开可不开的。
    这不就对了,婚姻如同门,大大方方踏去,宽宽心心踏出;而爱情则不然,它需要激情,需要狂热,那就需要旁门侧道,有暗生的情愫滋生。
    哦,原来如此啊。

    那我做你的旁门怎样?哪怕是窗户微微开启的一条隙缝?
    哈哈阿,你一点也不吃亏啊,你没有看到我们的协定么?明文白纸黑字可有证据啊,不能私自撕毁合同条约哦。
    怎么会啊?你的条约里并没有写进窗户里的事,我没有违约,也没有跳跃,更没有单方撤销合约啊?
    坏蛋,我身不由己的用我揉弱的拳头捶他的肩膀,他一把将我拉进了他的怀抱。而我竟然没有挣扎的痕迹,反抗不起来。
    在我家啊,我完全可以做到抗拒。可是,我的心却跟随了他胸膛里的温暖和力量,也许,那也是我的渴望。

    我无法自制自己,这是我的软弱,也是他的软弱,也是所有留情钟爱男女的软弱。
    夜晚我们住在了一起,父母知道我跟子翰同居,房间也将我们安排在一起。我的条约显然自动作废,我无法拒绝子玄。
    在他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刹那间,我的大脑里只有子玄。先前的子翰、子安都已抛到天空,坠入大海。我的心和我的身跟着子玄一块运动。
    我爱子玄,竟然分不清是爱他的身体,还是爱他的心灵。感觉我如同一个坏女人般,对靠近我的男人竟然没有抗拒的能力。

    我投降了自己,投降了我体内的感情世界,但我并不想毁灭自己。
    末了,跟子玄,我知道了自己不仅是激情女人,而且是个性感女人。我离不开男人的世界,注定了我的世界充满了混乱,布满了不安。
    为这种不安,我祷告自己,千万不要堕落到梦露或麦当娜的地步。我不需要出名,也不需要金钱。
    我只需要生活,只需要不离开男人的生活,这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不够的是子玄像一个骠悍,一次又一次的要我。
    而我一次又一次的迎合,我的疯狂带动了我的快感,而快感让我无比的幸福,以致于我一阵阵的晕眩。
    我们都渴望过我们自己的二人世界,我们像疯了一样专注在情感的世界里难以自拔,我们都喜欢抚摸和性。
    初三,我们告别了父母,双双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4.

    不能离开的是我跟子玄的感觉,那种爱的感觉让我们无法彼此分离。
    那种销魂不同于子翰,也不同于子安。子玄说我不是一般女人,我问他,你经历过几个女人,品觉出我的不一般?
    他起先吞吞吐吐,之后,坦然相告,不下五个。我靠,我才三个,他竟然不只五个,怪不得他留恋我啊。
    他的鉴别能力因为他的经历而优先于我,变得高招起来。因为比较鉴别的缘故,我们真正离不开了对方。
    真正离不开的原因是我们的相融合套,精神与肉体达到的至高的境界和极致的快乐。

    不能快乐的是子玄与我的合同到了,子安马上就要回来。
    跟子玄私奔,意味着我要出去找工作,子玄没有能力养我,也没有能力将我储存在家里做我喜欢做的事,甚至因为做爱,他让我放弃写作。
    而停止写作比杀我都痛苦,我无法放弃,相对于男人的情感,我宁愿放弃男人而不愿放弃写作,可我在身体上又离不开子玄。
    子安容纳在我心灵深处,我们有一样的爱好,共同的情趣共有的相通和理解,在理解的基础上,我们相依相知,可子安的身体远远小于子玄。

    两个男人我都喜欢,一个属于精神世界,一个属于情感世界。
    丢失情感或丢失精神,对我都是一种痛苦。坏女人的角色我已经扮定,选一个我也是坏,选两个我也是坏,脚踩两只船的行为,不是我的本意。
    可我只能两个全选,可住宿就是一个问题。他们俩我知,而他们自己相互不知。一旦相知了,是个什么结果?也许是鸡飞蛋打。
    那我注定只能选一个,结婚么?我不会,他们也不会。

    婚姻遥远得像一个梦,都知道婚姻是一把锁,锁住的是人的空间。
    当零距离的朴实被浪漫打得支离破碎时,我更倾向于爱情,对,那种爬窗户的爱情,偷得感觉,见不得阳光的感觉,那是让我激动人心的时刻。
    子安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近,我的心结越积越紧,子玄不知道,以为是我一个人的住所,逍遥自在,悠闲自得,每天除了看电视,就是做饭洗衣。
    像一个保姆,这样的男人再好,只能发挥他的地下作用。

    我说,子玄,你的合同已经到期,是不是考虑回你的上海呢?
    子玄说,我正准备留北京,重新找工作呢?可是,为什么要赶我走呢?难道不爱我了么?知道么?我很想跟你在一起,不是做情人,而是做夫君。
    我要娶你,对,我决定了,你就是我要找的准新娘。知道么?我已经跟我的姑妈打了电话,用不了多久,她会来看我们的。
    你姑妈?你不是孤儿吗?你的婚事要你姑妈做主啊?

    姑妈在美国,早就让我过去,她的儿子去年刚刚出了车祸,女儿嫁到德国了,也不在身边,姑妈很孤独,姑父已经去世三年了。
    哦,是这样啊。我的心情沉重起来,有一个愿意跟我结婚的人,当然是我的欣喜。可是,我不能够嫁掉自己,我想写啊?
    嫁给我和你写作冲突么?我没有让你出去找工作的意思,你只要做我老婆,安心在家写作,我有能力养你的。
    这-----,显然,我犹豫起来了。

    子安提前赶回来,看到我跟子玄在一起。
    我们吃饭,他回家的唐突,让我大吃一惊。子玄看到这一幕,马上明白过来,站起来跟他打招呼,我们是同学,我出差路过,看看她。
    哦,是的,是的,我们多年没见面,我说去饭店吃,他说随便吃点便饭就可以了。你,怎么回来也不打个招呼?
    不善于撒谎的我,说话都有点结巴,我想,子安可能有所警觉,尽管他没有给我难堪。而子玄却什么都明白了。
    我无需解释,一切都在咎由自取中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5.

    子玄走了,带着一脸的遗憾。
    子安很绅士的跟我一起送他去机场,一路上,我们谁也不说话。有时候,禁不住空气的窒息,子安在车里放着音乐,而音乐的伤感却让我心里落泪。
    我不知道为别人,还是为自己。只知道,做女人我做到荒唐的地步,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悲伤,没有人会同情我,也不会有人对我理解。
    似乎我也不再需要这些了,死过的人再死一次或十次是没有区别的。我已经把冷酷留给了自己,地狱的门随时向我敞开。

    冲撞地狱的门需要费劲么?我不知道,只知道我该死。
    为这个该死,我硬着头皮夹在两个男人的隙缝里摇摆自己,像一个不倒翁,左右晃动,等待命运的判决。
    子玄终于登机了,他挥动手的那一瞬间,我的泪就挂在眼里。子安把我揽在怀里,说想哭就哭吧,我知道你。
    诱惑或过错都不在你,我的宝贝,我该向你发火,却没有。你像一团火,会把整个世界毁灭,而给你点火的人却不是你自己。
    你无法自燃,总是别人帮助你燃烧,对么?宝贝?

    我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其实,无论我怎么修饰自己,我都瞒不过子安。
    他是我灵魂的导师,他的抚摸让我的灵魂颤抖,我不安的看着他,等待他的发落。而他平静的神态,镇定自如,车开到家门口,我们一起上楼。
    他冲了澡,帮我宽衣,拉我进了澡堂,从头到尾给我洗了个干净。我像一个孩子,伏在他的身上,任由他那张大手,在我细嫩的皮肤上画着痕迹。
    他把主要的地方洗了又洗,然后,擦干,抱我出去。

    我平展展的躺在了鸭绒被里,而他开始了要我,却不是下体。
    他用舌尖顶住我,让我感受到新体验,那是从未有过的创新,至少对我,没有如此的花样。而他教给了我,并让我们换位感受。
    我纯粹堕落了,像一个风尘女人,变化了数不清的姿势,在我还很年轻的酮体上,我感觉我像梦露,充满了饥渴的感觉。
    我要吞没他,就像他要吞没我一样,让天地不复存在,让明天不要到来,让时间就此停止,让日月翻新情节,那是种至高无上的快乐。

    那种快乐只有我和他,我们的二人世界仅竟是如此的美妙。
    美妙的海洋里,我还是一片空白,大脑里已经忘却了飞到上空的子玄,那个一脸忧郁而一着护着我的男人,此刻正在想什么呢?
    子玄知道她不是一个就此从嘴里说出故事内容的女人,他贪婪他的美貌已经不在话下,真正让他萌发娶她的念头,缘于她的身体。
    婚姻意味着男女人的身体胶合在一起,这是关键的关键。

    更为关键的关键是身体胶合的步骤和节奏,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和自己合拍的。
    第一次有了亲密接触的人不知道,第一次走进婚姻的人也不知道。就饭局里的众多菜一样,你不去品尝,根本发现不了适合自己的味道。
    发现了自己感兴趣的味道,总在口中绕来绕去,回味的滋味揪心一样的痛,他不怕她和男人有关系,怕的是揪不回她回头的心。
    好吃的东西谁都想吃,可是没有尝过她滋味的男人,以为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女人而已。

    子玄没有自信,对拯救自己喜欢的女人,他几乎绝望。
    离开是一个错误,这个错误在于留下的空档,会给她远离自己的机会。没有一个男人在品味她以后会抛弃,至少他不会,他相信别的男人也未必会。
    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床上放荡的女人,男人骨子里的动物本能比女人烈。十足的女人未必是女人放不开自己,这跟女人的性格、观念和丰富的感情息息相连。
    他不能放弃她,绝对不能。

    第二天,当我正在写一篇小说的结尾时,我听到了敲门声。
    开门进来的是子玄,你不是昨天走了么?怎么又回来了?我结结巴巴的问。子玄一步一步的走近我,我一步一步的后退,直退到墙壁。
    子玄把我抱在怀里,喃喃自语,我不会再离开你了,我不能够离开你的。我被他抱得喘不过来气,当他一阵阵的呼吸急促时,我完全失去了自制力。
    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?

    中午,子安回来了,是子玄把他叫回来的,两个大男人因为我,要谈判,像面对战争一样,我把电脑上的文章考进尤盘里,背着包走了出去。
    两个大男人谈判的战果如何,我不得而知。我快速去银行取了钱,换了手机卡,我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把我这个祸根纯纯粹粹的从他们俩面前消失。
    很残忍,让他们斗去吧,我无聊,他们更无聊,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无聊。我开始了流浪,去那里,我真的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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